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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佳节,九十岁的奶奶盼儿归
叶子 2017-10-02 09:42:12

家在山西,回家第一天就细雨绵绵,成熟的玉米杆儿沾满了雨水,我的奶奶92岁,蹒跚得走在外面的水泥路上,一直在远方张望。我老爸微笑得说,这是千里盼儿呢!奶奶有六个儿子,远方的叔叔每年回来两次,一次是中秋节,一次春节。她似乎每年都会记得这两个时节,每年都眺首盼儿归,好像这个时节成了她生命中的仪式感。

上午九点的时候,老爸说可能远方的叔叔不会来了。因为这烦躁的小雨嘀嗒嘀嗒个不停,叔叔也许会改期吧!奶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我不知她点头的意思,但是她的眼神里藏着那种期待依旧还在。等了半个小时,家里的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,叔叔像往常一样穿着正式的西装,拎着大包小包,进了屋里,奶奶眼神突然亮了,问五儿,六儿怎么都回来了。老爸说,中秋节马上要到了。啥节?老爸大声得说八月十五中秋节!奶奶此时才回过神,哦,原来是中秋节呀,我以为他们回来上坟呢!我此时此刻才知晓,我的奶奶原来忘记时节,却未忘记对儿子们的思念。

叔叔们盘坐在炕上,听着奶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。我从小在家待得时日少,所以有时奶奶说话总得让老爸翻译。听奶奶嘱咐叔叔们,少喝点酒,酒是害人的。她还举了个吓人的案例,说曾经有个孩子,喝酒喝得太多,最后喝死了。叔叔歪着嘴笑奶奶危言耸听,奶奶不停得念叨。我的叔叔也是一个鸡汤高手,一直在说人生就是一场游戏,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参与这个游戏里。年纪大了,所有烦心事都看淡了。奶奶像一个世间高人,目睹着她的儿子们谈笑风生,吐露心声。

九十二岁,似乎很长很长的生命。奶奶说她已记不得儿子的生日,有时还会喊错儿子的名字。但是思念一直存在心间,等着远方的儿子归来团聚。一辈子那么长,那么远,不管年龄多大,只要活着,心里就会放着挂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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